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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及穿的裙子,在那道阴沉又危险的目光的注视下,打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去。 直到来到正安街的街口,坐上车回林家老宅,夏初霁才彻底松了口气。 “初霁,你怎么了?看上去脸色不怎么好。”宁秋容关切地问。 夏初霁解释说:“只是有些累了。” 其实她是被吓得不轻。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她两辈子加起来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也就是骗了苏承律一张船票,还有发声明搅了谢熙的婚礼,这些好歹都是文绉绉的事情,哪里想到会被人在试衣间里用刀子威胁着? 况且有好几个瞬间,那人是真的对她起了杀意。 在临城住了两天后,夏初霁要走了。 明知道林老太爷时间不多了,她很想留下来陪他,但是夜校的课还要上,两个老人也一直在“赶”她,说她还有自己的事情,来看看他们就足够了,不用一直陪着。 两位老人这么替她着想,夏初霁心中感动。 想到尤其是她外祖父,以后见一面就少一面,临走的时候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回到留城后,她把林老太爷的身体情况告诉了夏显,并隐晦地借大夫的口透露他时日恐怕不多了。 夏显听完很是感慨,叹了口气说:“往后有时间多回去看看你外祖父和外祖母。” 夏初霁点头称是。 她从临城回来后,依旧有人相继上门求亲。不过夏显早就吩咐了下人,无论是谁全都连人带礼轰出去,不准进门。 有几次,夏初霁去夜校上课,刚出门没走几步就被来求亲的人堵了个正着,直到到了夜校门口被几个学生看见,人才被赶走。在那之后,她出入就更加小心了。 老太太对此非常不满,觉得她落了夏家的脸面。 周锦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经常有意无意在夏显和老太太面前说起夏至温和夏初晴的生活都被打扰。 一个月后,上门的人终于变得很少了。 这时候已经是农历十月,天气转冷,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过年了。 一天,在宁河夜校上课前,教务到办公室里告诉夏初霁他们班今晚会来一个插班生。 夏初霁拿到插班生的资料看了看。 沈颂,十九岁,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从简单的资料上来看,这个沈颂后面估计会跟万柏、包海他们玩得比较好。 她班上的学生分成两派势力,虽然现在关系有所缓和,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泾渭分明的。 临上课前,夏初霁又看了眼新插班生的资料,记住了他的名字,才拿起教案去教室。 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这个点学生都坐进教室等上课了,走廊上几乎没什么人。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夏初霁的脚步猛然顿住。 前面那个身影让临时正安街试衣间那段记忆猛然在她脑中浮现,冰冷的刀口、阴沉的目光、冷僻的亡命之徒……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儿? 她第一反应是他来杀她灭口的。 可见对方眼中同样透着惊讶,她又觉得不像。 “你是那个插班生沈颂?”她眉头微微皱起,沉静的声音里带着试探。 沈颂不动声色,没有回答,而是神情中带着提防,打量着夏初霁问:“你是这个班里的学生?” 夏初霁忽然勾起唇,温婉慈爱地笑了笑,语气却不太友好:“不,我是你的老师。” 沈颂那张阴郁白皙的脸上闪过错愕。 上课铃声响起,夏初霁赶着去上课,暂时顾不上追究他为什么来这里。 她从他身边走过,说:“跟我来。” 她不知道沈颂是怎么从一个亡命之徒摇身一变进宁河夜校当学生的。但,既然是学校收来的学生,还被分到了她的班上,她作为老师,不喜欢也只能硬着头皮先教了,稍后再弄清楚他的来历和目的。 走进教室后,夏初霁把教案放在讲台上,端起一口柔和的声音说:“我们班今天来了个新同学,沈颂。” 学生们朝教室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年纪不大、皮肤很白的人走了进来。 他的五官既有成熟男人才有的轮廓,又有少年的精致,身上阴沉和难以接近的气质压住了自带的少年感,让在座比他大的都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这个新来的长得很帅啊。”包海小声说。 万柏得意一笑:“帅吧?这是我颂哥。” 包海惊讶地问:“你们认识?他看起来顶多二十岁,你管人家叫哥?” 万柏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怎么不能叫?夏初霁二十岁,我们还管她叫老师呢。我跟颂哥半个月前认识的。” 第23章 达成共识 看到万柏热情地朝沈颂招手,夏初霁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认识。 正好万柏身后的角落里有一张空桌子,她说:“你去那里坐下吧。” 来了个插班生,课还是要正常上的。讲课的时候,夏初霁忍不住把目光投向沈颂方向,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始终觉得他不是来学英语的。 果然,沈颂虽然表面上一副安静认真的样子,实际上根本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假模假样。 他很敏锐,察觉到视线后看向夏初霁。不知道这种敏锐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在某种环境下练成的。 夏初霁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移开眼睛。 放学后,万柏高兴地回头对沈颂说:“颂哥,去街口吃一碗馄饨再走?顺便让我这几个同学认识认识你。” 他身旁跟着的是和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 夏初霁从讲台前,沿着两排课桌之间的走道走过来说:“我有些情况要跟沈颂了解。” 沈颂看了看夏初霁,对万柏说:“老师找我有事,我们下次吧。” 万柏只好作罢。临走前,他对夏初霁说:“夏老师,这是我颂哥,你可别看他年纪小欺负他。” 夏初霁眉毛微挑。 欺负他? 万柏他们离开后,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显得很空旷。 沈颂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夏初霁等她开口。他那双眼睛在教室的点灯下依旧显得很阴沉,宛如乌云密布的天空,灰暗得不透一丝阳光。 “你来宁河夜校干什么?”夏初霁审视着他问。 “学习。” “你说谎。”夏初霁笃定地说。 她深刻记得他被人追踪和拿出刀抵在她后背,眼中带着杀意的样子。毫无疑问,他是个一身麻烦的人,她不想他把麻烦带到宁河夜校里来,打破这里的平静,伤害到学生和老师。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放过他一丝表情的变化,问:“你到底来干什么?学校里有你要找的人?躲避追踪?还是——” 看到他阴郁又精致的脸上闪过细微的变化,夏初